“所以打完这一仗,我才意识到一些事情,”顾怀看向赵轩,“之前在京城时我们对于这次平叛的看法,可能是错的。”
“哦?”
“首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这场叛乱的起因,是什么?”
赵轩皱了皱眉,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自然是因为一开始的天灾,朝廷赈灾不力,给了地方宵小蛊惑人心揭竿而起的机会...”
“那现在灾情过去,大多数老百姓都是能活下去的,不是么?”顾怀认真说道,“整个两浙的百姓之所以会服从白莲教的统治,不是他们信那玩意儿,而是他们不在乎到底是谁在管事,只要日子能过下去就行了,对不对?”
赵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我们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这些白莲教的人再怎么是泥腿子出身,这些叛军再怎么是乌合之众,人数和地利也摆在那儿,如果从两浙外面一点一点打进去,需要花多久?光是眼前这条防线,没有半年时间根本啃不下来。”
赵轩来了兴趣:“你有什么想法?”
顾怀转过头,看着远处烂漫的初夏景色,在心里再次复盘了一下这些天来日夜整理的计划。
“我要去杞县再招一次兵,招满五千,还要全军最好的马,整个南方有多少天雷,全部交给我,最后我需要你在宣城宁国一带摆出决战的架势,不惜一切代价攻城。”
顾怀的话语很平静,却透着股凛然冷厉的味道:“在你和这道防线死磕的时候,我会带着五千骑兵,出黟县过休宁,一路经过遂安、睦州、桐庐、新城,最后马踏临安。”
赵轩的眉角抽动了一下,没有在意堂堂二皇子在顾怀嘴里就变成了炮灰的语气,只是从一侧的鞍包里拿出简略地图,在上面勾勒出一道轨迹后,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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