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他从马扎下抓出一叠卷宗递过:“拿去取信朱大,仰仗你的时候还多。俟平中原,莫说金银珠玉,便是郎官太守,某亦可一言而决。”
司空延漠然。看了一会,指尖捻着卷宗凑近烛火。
火苗腾起,黑烟如蛇般缠绕上升。
郑延昌在烟幕里举爵,声音带着黏腻的暖意:“令郎某已接入相府。某视如己孙,自当延名师,授经史,亲传百家。”
“呵,愿相国寿数足待彼时。”司空延喉间溢出一声冷嗤,身影没入幽暗旋梯。
郑延昌缓缓搁下金杯。
宰执天下,仇雠盈朝野——权相之宿命。此身早置鼎镬间,何惧薪火?
寺钟荡入云霄。郑延昌振衣下塔,车马候于山门。
塔下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伏跪祈祝。
沿途兵甲如流,都是归营点卯的士卒。
衲衣钵盂中的香资,估计也有这些武夫的贡献。沙场搏命徒,最肯掷金问卜求符,换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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