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巍的指着《格物致知录》,泛黄纸页间密密麻麻标注着田亩测算图示。
“看看这些狂徒教百姓算什么?算官田与私田的比例,算州县仓廪的虚实!梅林书院夜盗衙署案牍,与唐末朱温遣牙兵窃取节度使印信何异?“
见高太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佛珠,文彦博突然起身,颤颤巍巍跨前两步,苍老身躯几乎撞翻御前香炉:“仁庙朝贝州王则作乱,臣三日破城;
庆历八年禁中兵变,臣夤夜镇守大庆殿——如今这苏学会比王则狡诈百倍,比夏竦余党阴毒千倍!
娘娘若还念着章献明肃太后垂帘时三司使程琳清查田赋引发的荆湖民变,就该即刻下诏“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文彦博深揖及地时,官帽险些滑落:“臣这把老骨头葬在御史台狱车底下无妨。
可大宋九重宫阙要是被'均田''废荫'的邪火烧成白地,史笔如铁,后世只会记得是娘娘纵容了这群披着儒衫的豺狼!”
高太后被文彦博激烈的态度吓了一跳,好在有珠帘在前挡住他的神情,让她可以收拾一下自己的惊慌,她看了一下文彦博呈上的密奏平铺在案头。
目光掠过“苏学会”“均田制”“夜抄田册”等字眼时,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如今暗涌的局势与之前王安石变法的躁动何其相似——但这次,激进的火星竟从她亲手扶持的旧党根基下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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