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己抚掌而笑,道:“梅公子考了好几科了吧,这科举是难了些,但也不至于那么难!
我先生门下弟子,例如大家都知道的苏门六子,以及其余不甚闻名的,此次苏门下大约有二三十人考上了进士。
另外,据说明年我先生的叔父大苏学士,可能会领得知贡举的差遣哦。“
梅埛的手突然剧烈颤抖。
他回头望着父亲鬓角突然多出的几茎白发,忽然想起去岁冬至家祭时,父亲捧着祖父的进士及第金花帖,在祖宗牌位前枯坐整夜的模样。
梅云川心中一疼,但是随即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周行己,大声质问道:“苏学纵然有一时之盛,难道就真能长久?
我追随伊川先生研习程学多年,程学的根基深厚,岂能因你几句蛊惑之词就轻言放弃!”
周行己虽比梅云川还要年轻将近十岁,但却是如同长辈一般语重心长道:“梅公子,你一心向学固然可嘉,但科举之路才是正途。
你看看如今苏学在朝中的影响力,考上进士的门生比比皆是。
而程学,虽有其精妙之处,但现实摆在眼前,伊川先生都被赶出了汴京,如今在洛阳闭门注疏《春秋》以求自保。
明年大苏学士领知贡举差遣,苏学弟子必将更受青睐,这可是天大的机遇,你难道要眼睁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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