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七天前过来视察时,看到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实验装置,想起周益民布满血丝却坚定的眼神,想起技术员们熬得通红的双眼和沾满油污的工装。
当时他说“别让我失望”,此刻这句话又在耳边回响。
“我马上过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挂断电话后,胡厂长迅速穿上外套,连领带都没系好就冲出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在他身后熄灭,仿佛在为这场深夜的奔赴点亮前行的路。
厂区的道路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胡厂长的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经过锅炉房时,值班的老周探出头来,一脸惊讶:“厂长,这么晚了您这是……”
“去科研室!”胡厂长扔下一句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寒风扑面而来,灌进他敞开的衣领,却吹不散他心中翻涌的热浪。
远远地,他就看见科研室的窗户透出明亮的光,如同黑夜里的一座灯塔。
推开门的瞬间,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焊锡味、茶香和年轻人身上的汗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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