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领口的瞬间,他甚至已经构思好回村后的开场白:“嗨,就那样呗,益民非要带我兜兜风.”
如果让周益民知道梁靖国的想法,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呢?
摩托车爬上土坡时,梁靖国的屁股短暂离开坐垫,失重感让他忍不住低呼出声。
但这声音很快被他咽回肚里——他瞥见远处山坳里零星的灯火,那是他住了三十年的梁家庄。
想象中村里人围上来的场景愈发清晰,孩子们会摸着摩托车的轮胎尖叫,老人们会吧嗒着旱烟袋问这问那,而他只需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说这不过是老同学的代步工具。
引擎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摩托车冲上最高处。
梁靖国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车灯拉得老长,在起伏的土路上跳跃奔跑,像极了电影里那些威风的侠客。
他松开攥着货架的手,试探着抬起胳膊——寒风立刻灌满他的袖口,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摩托车碾过梁家庄村口结冰的车辙时。
梁靖国的手还在因一路颠簸发麻,却在瞥见自家歪斜的篱笆墙时,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三间破土房的屋顶覆着层薄雪,墙根处冻裂的泥块簌簌掉落,和周益民家带太阳能热水器的砖瓦房相比,这里更像被岁月遗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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