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在风里轻轻摇晃,扫过梁靖国的肩头,簌簌落下几粒金黄的碎屑。
“奶,来客人了!”周益民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话音未落,灶台边便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
奶奶佝偻着背探出头,蓝布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浑浊的眼睛立刻笑成两道缝:“快让娃进来暖和暖和!”
厨房的煤炉正烧得旺,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白菜,氤氲的热气将窗户糊的塑料布蒸出细密的水珠。
周益民掀开锅盖,夹起半块冻豆腐丢进锅里,转头见奶奶正往坛子里掏咸鸭蛋:“来客了,把咱腌的腊肉也切两块。”
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可不能委屈了客人。”
周益民并没有多说,他相信奶奶肯定知道怎么做。
客厅里,周益民将搪瓷缸推过斑驳的木桌,滚烫的开水在杯底冲起几缕茶叶。
梁靖国捧着杯子,看水汽在镜片上凝成白雾,忽然想起学生时代周益民总把自己的饭票分他一半。
煤炉的火苗舔舐着壶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两人的影子在墙面上晃晃悠悠,像极了当年教室墙上晃动的粉笔字。
“在城里工作还顺心吗?”周益民往炉子里添了块新煤,火星子溅起的瞬间,照亮了梁靖国欲言又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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