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周家土坯房的青瓦时,老爷子攥着磨得发亮的铜盆,在堂屋门口来回踱步。
盆沿磕在门槛上发出轻响,惊得梁上的燕子窝簌簌落灰。
“真能洗热水澡?”他第三次扭头问蹲在灶台边的周益民,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却忘了往嘴里送。
周益民掀开布帘,水汽裹挟着暖意扑面而来。
临时改造的浴室里,塑料布裹着的竹竿上挂着褪色的毛巾,墙角支着个旧木凳。
“爷爷,水温我试过了,正好。”他伸手拧开太阳能热水器的水龙头,水流撞击铜盆的声响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老爷子凑近两步,浑浊的眼睛盯着水面腾起的白雾——那雾气和灶膛烧开的水一模一样,可房梁上,分明没有飘来半点柴火烟。
“脱衣服吧!”周益民递过搪瓷缸,转身要出去。
老爷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粗糙的掌心带着常年握锄头的茧子:“这水.真不用烧?”
没等回答,他已经哆哆嗦嗦地解开棉袄纽扣,露出洗得发白的粗布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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