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周德平略稳心神,依旧惊异。“你,你是周小同?”“是啊,是我!德平叔,我是周小同,小时候我还到您家院子里偷过枣呢!您忘了,末了您不但没有责怪我,还给我奶奶送了一箩筐的红枣呢!您家院里的那颗红枣树结出枣子最好吃了!”
周德平慢慢抚平心神,回想以往,族长家的孙子确实偷过几次自家院子里的枣子。小孩子家在村里村外偷吃瓜果梨桃,实属正常,只是族长的孙子最怪,送了还偷。
后来又送了一箩筐,他还是照偷不误,每次见了大人总是笑眯眯的问好,周德平对族长家的孙子印象深刻,没见过这么乖巧不懂事的孩子。
自周小同消失已经有七多年的光景了,从九岁多的一个半大小子长到十七岁的大少年,身形体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周德平今年四十刚出头,从三十五六到现在的年纪,面貌几乎没什么的变化,有的只是多了几道不明显的皱纹而已。
周德平细看周小同眉目,果然是族长的孙子,没想到七八年过去,都长成壮汉了,这才十几啊。不是死了嘛,德江大哥与周康兄弟都找了好几年了,听说死了。族长的老伴儿就是因为孙子没了,哭了几年,两年前也哭死了,好可怜啊,活活哭死了。
“你奶奶死了!”周德平嘴里平白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什么?德平叔,你再说一次?!!”周小同脑子猛的发蒙,双手抓住周德平双臂,大声问道:“再说一遍!”
周德平双臂顿时灌了铅,只觉得骨头咯咯作响,双耳被对方发出的厉声震的发蒙。“哎呀呀快松手,快要断了!”
周小同心中一紧,慌忙松开双手,“对不起德平叔,您说……请您再讲一次?我奶奶她……怎么了?”
周德平颓废的垂下头去,轻声道:“小同,你七八年没回家,大家,大家都还以为你死了。自从你消失以后,你奶奶,你奶奶她老人家整天价的哭,就在两年前,她,她……故去了!”
“啊!!!”周小同一声大叫,眼望村中的老家,“我不信,我不相信,我奶奶没死!”放开周德平催动双腿,飞也似的跑上周康桥。
周德平如梦中醒来之人,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冲着已跑过周康桥的周小同喊道:“小同,你奶奶的墓地在咱家的老林,老林!”
周德平轻叹一口气,望见村子里跑来了十几个村人,立即大喊道:“别拦他,他是周小同,周小同,他还活着,还活着,他是周小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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