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梅长跪不起,周德江再也无法安然,睁开单目,缓缓站起身来,说道:“雪梅,你,请起来吧!”
马大江长声大笑,“哈哈……我以为你不愿与我们讲话了呢!雪梅妹子,起来吧,给这家伙一点面子!”说着话远远的托起了白雪梅。
“大哥,果然如你所述,那恶妇真的恶贯满盈?”马大江这才转过脸来注视周德江。
周德江脸上巨大的伤痕使得马大江心中难过,!我的好二弟呀!你怎么如此对待自己,你让我心何安?雪梅妹子何安?家中大爷大娘如何不心痛?躺在地上熟睡的周小同也是被我这耿直至极的好二弟吓坏了!二弟呀!你为何不替身边的亲人想一想呀!
“周德江,你很英勇啊!敢拿着刀子往自己脸上砍!好厉害,再砍两刀,让我马大江看上一看,嘿嘿,你那大无畏的壮举!”
白雪梅心中不忍,忙劝道:“大哥,德江受伤颇重,你,还是不要说他了!”“哈哈……我说他?我还要骂人呢!”
马大江直瞪着周德江,义愤填膺面色有些狰狞,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对周德江的爱护。“周德江,你以为自残了,就可以还了雪梅的情意了吗?你以为别人的心都如同毒蝎吗?你以为……”“大哥,小弟不是这样想的,小弟是为了解脱,是为了……”
“好了!”马大江凶神恶煞般的声音粗暴的打断周德江的话。“你自残了就可以解脱了吗?你看看身边的小同同,啊,是不是因为你才昏厥的?……说啊?”周德江回头看了看沉睡中的周小同,单目中泛出一丝水雾,低声道:“是!”
“哈哈……好!你能承认,说明还是条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可是,你又想过家里的大爷大娘没有?想过三弟周康没有?他们都在默默的关心着你!你脸上刀伤如此严重,又瞎了眼珠,他们难道不会伤心?你想让大爷大娘早死几年吗?”
周德江“噗通”跪爬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草根,大颗的眼泪往下滴,脖颈粗大的青筋如老树盘根般鼓起,脸上刚刚愈合不久的刀疤顿时迸裂开来,鲜血再次涌出。
白雪梅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几步跑到周德江身前,拿出一个瓷瓶,乃是本派秘制止血散,捏碎瓷瓶,药粉靠着内气厚厚的喷洒撒了周德江一脸。回身取出包内银针,就要施救。
周德江忙转了头去,“雪梅,不治也罢!”白雪梅双手指缝布满了银针,听了周德江冷冷的话语,呆呆站在那里,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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