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看见康国柱那衰样忍不住“噗嗤”一下把青叶面喷到了自己半张脸上,实在舍不得浪费如此香美的面食,伸出手掌在半张脸抹了一圈儿,大张嘴口,把收集到手掌里的青叶面全部按到了嘴里。
周小同见状了绷住嘴硬憋,实在憋不住了,笑气穿过鼻孔“嗤嗤”两声响,两根粗粮面条一长一短的从鼻孔窜了出来。
吕文倩放下碗筷,低着头捂着嘴发笑,马喜凤“哈哈”两声笑岔了气,一只手拍着小胸脯,另一只小手拿出手绢擦拭眼泪。
吕文伟一声大笑,笑声震耳欲聋,如暴雷般钻入众人的耳膜,震得几个孩子一阵哆嗦。
周小同等三个伙伴儿惊异无比,吕文伟从来都是一张苦瓜脸,一本正经的,今天竟然为了三人的囧样大笑,三个笑脸上六只眼睛瞪的溜圆,一点笑意也没了。
吕文倩从记事起就和堂哥熟悉,从未见过他如此大笑过,“哥哥,你也会笑了。”
屋顶上的麻雀吓得拍打着翅膀四散飞走了,一只闻到香味的瘦土狗刚刚蹒跚的转到小门框那里,被吕文伟的大笑吓得四肢同时发软瘫卧倒地,挣扎了半天也没起来,看来是饿的厉害,身体虚弱,被震的心神不宁,一时换不过劲来。
一个破落的醉汉正巧路过,看到瘫卧在地的土狗张开黄牙哈哈一乐,双手掐住狗脖子狠命往墙角上撞击了几下,瘦土狗叫都没叫一声便昏死过去了。
醉汉往肩膀上一搭,迈着醉步唱着醉歌,摇摇晃晃的迈起了醉八步,歌名‘土狗’,“狗肉好,狗肉香,狗肉又叫做地黄羊,补肾虚,治肾亏,温肾壮阳精气强,红烧的,清炖的,吃了狗肉直壮阳……莫骑狗,狗莫骑,骑了土狗烂裤裆,烂裤裆不好缝,夏天凉来冬天怂,怂得鸡鸡直缩头,怂得牛牛直喊怂,怂破口怂出疮,一尿尿尿疼的慌……”
破屋烂瓦下,吕文伟停住了笑音,六七个孩子坐在小院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青叶面,一丝丝嫩滑清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连鼻孔里都冒出深沉的清香来,空气中弥漫着青叶粗粮的天然香味儿。
几人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也不再嬉笑说话了,着急忙慌的吃个不停。
康国柱第一个吃完,不待张石头张口招呼蹭的弹起肥躯,飞步跨入厨房,“张奶奶,我还没吃饱。”里面张奶奶微弱的声音道:“好哦好哦,还有,还有,慢慢吃,尽管吃,奶奶管够。”声音粗哑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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