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同扬扬手中的衣物,说道:“是啊,我和柱子在南岸地里玩,柱子他七堂叔在地里干活儿,蹲下盘瓜秧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裤裆撕了个大口子,就借了柱子的裤衩子。柱子不好意思在地里待,就跑着回家了,七堂叔回家换了,叫我们把衣物拿过来,还说,谢谢柱子。”
康妈妈想想柱子他七堂叔身材瘦小,儿子的短裤倒也能穿,看来自己冤枉儿子了,冲儿子笑笑,“你们好好玩吧。”
康国柱冲着周小同连连作揖,几个小伙伴挤眉弄眼进了偏房,把门关紧了一通撕咬。
一会儿玩累了,大伙儿也出了气,坑胖子摸着身上发热的地方,神神叨叨的说道:“今晚,怎样?我都看好了,离桥最近的是康石头他们家的瓜地,那老头儿晚上睡觉死,看瓜园的狗也傻,一砖头就能干晕。到时候一人拖一根瓜秧子,带了就往各家跑。”众人纷纷呼应。
周小同轻声说道:“康石头家里穷,咱们不爬他家的瓜。”康国柱有些急,“那爬谁家的呀?数他家的最好弄,康石头又跑不快,追不上咱们。”周小同说道:“你七堂叔家的。”“啊!那哪行,咱刚吃了他家的西瓜,你不是老说咱们要讲道义嘛!”
“道义个屁!”周小同说道:“看要跟谁讲,你那七堂叔家里富的流油,给你挑个瓜半天都没挑好,分明是不想给。”坑胖子问道:“那咋还给了两个呢?”周小同笑道:“肯定是发现我在踅摸他家的瓜地,怕咱们晚上偷他家的西瓜,想用俩瓜来讨好咱们,我偏不让他如意。”
坑胖子有些犹豫,“那,咱刚吃了他家的瓜,今晚就去爬瓜,不好吧?”周小同道:“过三四天再去,现在瓜地里的西瓜还生着呢。到时候咱们每人弄一根芦苇,从河里游过去,到了瓜地不用抱瓜,直接咬断瓜秧子,拉着西瓜往河里跑,游到了对岸再抱着往家跑,量你七堂叔也拿咱们没办法。”
大伙儿纷纷叫好,坑胖子见都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也就点头同意。商量已毕,在屋里玩着没意思,又跑回河里扑通去了。
四天后,晚上,周小同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爷爷奶奶已好久没有动静了,感觉差不多睡着了,悄悄的下床走到屋外,伸头四处张望了几下,蹑手蹑脚的走到屋后轻松一口气,看看四处无人,拐了弯朝着沙河跑去。
沙河北岸,六个小家伙全已聚齐,脱衣物干活,康国柱把大伙儿的衣物包裹成了一个包袱,塞进挖好的洞里,上面用浮土埋好,再搁上一根芦苇作为标记,一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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