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黄昏,西城外的老林,数不清的大小坟头杂乱无章的坐落其间。
一座新添的坟头前,跪着一位身穿重孝的高大汉子,汉子身后,站着一位敦实的中年大汉。
“周同,你早来半年,就能见上奶奶了。”“……”
“唉,你奶奶她老人家去的时候很安详,临走的头一天,还在夸她有个好孙孙儿,说有朝一日,有朝一日,唉……”“……”……
“你奶奶临终前将那小院儿和五百三十两银子都托付给我了,让我日后转交给你,那小院儿的房契在家里,银子给你存到钱庄了,银票和房契放在一起。这次出远门,将银票兑换了,大周朝不认咱们东蒙钱庄的银票。”“……”
天,慢慢的黑了。
“金大叔,您快回城吧,我想多陪陪奶奶。”周同仍是跪着,“小院儿也算临街,您要是用得上,可以做成铁匠铺,或者卖了,换些银子,算是给虎子在武馆的学费了。”“这可不行,小院儿是你奶奶的唯一遗产,你要是用不上,我就先放些铁矿什么的,等日后你来了,再交还给你。”
天,越发的黑了。
“金大叔,您快快回城吧,我要在这里陪奶奶过夜,再不回去,婶子该着急担心了。”好比图有些犹豫,“周同,这里黑灯瞎火的,到处都是阴气,要是后半夜闹鬼,你,你不……”“金大叔,我的来历您也知道了,怎么还能怕这些东西,放心就是,您还是回城吧,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呢。”
周同终于站了起来,“金大叔,那银子您看着用,我不愁这个,来,我送您出林子。”好比图连忙推托,“啊啊,不用不用,我这就走!你一个人要格外小心,明日到家里来,那匹白马我让他娘晚上多加点饲料。我走了啊,你要小心。”“是,金大叔。”
周同重又跪在坟前,“奶奶,您临走时没有受罪,孙儿很欣慰,希望您老在那一面好好生活,不要牵挂孙儿。”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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