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丫鬟引路,周同跟在都巴教头一旁,慢慢走过弄堂,走过小小的过廊来到内院。远远看到慈祥的妈妈半扶着门框,由一位丫鬟搀着相候。
“妈妈!”周同不顾忌讳,超过都巴教头,飞快的跑过去双手紧紧的抱住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半年不见,母亲满头发丝已是白多黑少,纯净的脸上哪还有半点血色,周同紧紧抱着母亲,只觉得如抱了一捆小小的干柴,松垮垮的皮肉下,只剩下干巴巴的骨头了。
“妈妈!妈妈……”周同真的想痛哭一场,内心犹如淹进了半边伤河,半边苦水,心头何其痛,何其伤,可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左眼滴下两滴血红的泪珠,右眼鼓出道道血丝。
都巴上去劝慰半天,方才好了。进到正堂,宾主落座,一番客套,都巴道:“周同,你先去歇息,我和你母亲有话要说。”金云英轻咳数声,微微说道:“我儿,前日李先生寄来一封书信,在你卧房,去看吧。”
周同双膝跪地,给母亲磕头,给都巴教头也磕了头,来到东偏房。
屋内陈设依旧,处处干净利落,看来是母亲命下人每天打扫。窗前书桌上放了一封书信,周同抢步上前打开书信,定睛观读。
…………
周同,自去一年有余,惦念惦念。前日下山断一公案,途经你处,呵呵,你之横练功夫进展不小啊。可是你的心呢?你的心哪里去了?难道为了一时的困惑,就要放弃立志的梦想?
周同,我观,你的心,将要死亦。心死则人亡,否则,与行尸走肉何疑。周同,你愿意就此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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