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麻麻亮,车队出发了。
四十多里的道路是那么的漫长,周同沉默的听着大哥大叔们嬉笑的声音,吃力的驾着大辕,咬牙强撑着,一步一步的拉着往前走。
这次受伤真的太重了,胸口的伤势到现在还没有好转,拉了一天半的大车,伤势似乎更重了。到了下午,每一次迈步,就会牵动一次伤口,一次一次的迈步,心口被一次一次的拉扯,一次比一次疼痛,一次比一次沉重。
终于,在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远远望见拖玛城的城墙,终于到了,周同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死了,可在死之前,只要有一丝意识在,还是要跟上前面的队伍。因为,自己是周同,金公主的儿子。
货栈仍然设在城外,这也是为了货栈运营便利。东蒙国大小城池三千余座,大都是天黑关门天亮开门,货栈白天黑夜都有车队来回奔波,自然设在城外方便。
脚夫们酒足饭饱的回到了货栈的大石头房子里,欢呼声惊醒了就要睡倒的周同,好必图发话了,“好了好了,饭也吃饱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大伙儿都睡吧,啊!”大伙儿意犹未尽,一个脚夫刚要讲话,好必图朝周同努了努嘴,“好了,睡吧,晚上睡个好觉,明日到拖玛城里玩一天。”
梦中的周同仍在抚摸着自己的心口,疼,一阵一阵的疼,这里面到底怎么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好,不会又被阴毒的掌气侵袭了吧。
周同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午后,胸口舒服多了,起码,没有昨日那般难捱的疼痛了。
醒来不久,好必图端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进来了,“周同,喝了它,明天赶路,心口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周同没有客套,默默的端起大碗,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喝了个底朝天。
“金大叔,这里面除了有牛膝、桃仁、川芎、丹参、党参、黄芪、大枣这些益气活血的药材,好像还有一味是什么兽类的骨头,这汤,也不是一般的汤,不会是鹿脑做的吧?”
周同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药材名字,好必图睁大了眼睛,摇头又点头,“周同,真有你的,这是我家的秘方,竟然被你说中了九成九,嘿嘿,不得了,不得了!”
周同跟着李尚志喝了一年的汤药,每次喝药前,李尚志都会将药汤里的药材种类名称,以及配比、煎熬方法等说的一清二楚,久而久之,便学会了这种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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