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终于吃完了饭,李祥阳实在等不及了,“周团长,结果如何了?”周同还在品味青菜面的余香,“老李,我那大姥爷和咱们肃北领的巡抚按察使什么的你都认识吧?”
李祥阳端茶的手晃出了茶水,“怎么,你在他们面前提到我了?”“哈,李老,不提你他们怎么会相信我呢,提了,几位省府的大人听到你的名声当即拍板,给咱们出三百五十万两官银和二十万顶帐篷,还要上游的林吾县和下游的四个县共同出力,并且委派了监察使李涞跃,专门负责其他几个县的劳工物资的派运,一切听我号令。哈哈,李老,张县令,我大姥爷那边出了二百万两,并且派了我舅舅率领五万大军来帮忙,一切用度咱们不用负责,只管让他们干活就行,哈,五百五十万两白银,五万大军,对了,朝廷也会派下来一些银子,咱们的大事可成啊。”
李祥阳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时不语,张县令笑道:“那年朝廷大司空府派了一位三品大官到咱们固永县勘察水情地貌,亲自来请老李,可老李不给他面子,愣是把他撵出了家门,结果耽误了大事。”周同问道:“那是为何?”张县令道:“你问老李!”
李祥阳沉静了一会儿,“他是我兄弟,是个贪官,来之前没和我提治理河道的方案,却先提银子,有他在,水灾隐患得不到彻底解决,反而会劳命伤财,我怎能给他去做帮凶。”周同很以为然,“嗯,大姥爷说那一次上头勘察后得出的结论不但要几个县的青壮劳力全部出动,还要需要四千万两白银,我当时听了就觉得其中有故事。李老,他是你亲兄弟吗?”
李祥阳摇摇头,“是,也是咱们固永县人。”“哦,那真不够意思,把自己的家乡建设好,难道对他没有好处吗?”“哼,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这里不是他的家,皇城,才是他的家,我们之间已无任何关系。”
张县令笑道:“当官的哪有不贪的,没听老话说嘛,没有不吃屎的狗,没有不贪财的官,老李想开些。”周同觉得他的话讲的有意思,“张县令,你不是不贪嘛,怎么一概而论呢。”“哈,我也贪,不过自小对钱财没兴趣,我贪心,贪百姓的民心。”周同知道,坐在张县令这个位置上,这样的想法是没错的。
周同晚上来不及去刘千总的府上了,回到军营和唐副尉说了几句,又和吕文倩说了省府的一些事情,来到莫小柔的帐篷时,忽然觉得心有些累了。
“同哥哥,你的脸色不太好。”“柔儿……”周同轻轻的拉着莫小柔的小手,“事情很顺利,这里的百姓以后再也不怕洪水来侵害了,我本来是很高兴的,只是见到柔儿,怎么挺累的感觉。”
“同哥哥,你这叫操心过度,到了我这里想放松了,可是心中还记挂着许多事情,所以精神发虚。”“柔儿,你知我。”“同哥哥,好久没见你睡觉了,今晚就躺着睡一次吧。”“柔儿,在你这里?”“……嗯,同哥哥安心躺下睡,我帮你疏通经络。”“……”
周同起来时帐篷内只有他一个人,走到外面正巧遇到吕文倩端着盘子,盘子里是煮好的青叶粥,“周同,昨晚你倒睡的舒坦,莫姑娘一夜没合眼。”“她人呢?”“给你做早饭呢,这不,莫姑娘给你煮好的。”“啊,多谢文倩了。”“谢我干嘛,我又没替你操心。”
莫小柔和吕文倩共度了一晚,周同还以为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呢。要是没有外人,柔儿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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