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暗道便宜舅妈哪里知道百姓的疾苦,张县令一心为民,在她这里却是不务实事的笨官,“舅舅,舅妈,固永县东荒河高过南边万亩良田两三米,如果任由河床升高,不出三年就会淹没几乎整个固永县的土地,如果再来一场大雨,其结果比十八年的洪灾还要悲惨。”
唐玉江道:“同儿,东荒河的问题我们都是清楚的,不仅仅是固永县,咱们肃北领内的下游四五个县也是洪涝隐患地区,近十年来省府收取固永县的税负不及别的县的三成,也是为了让张县令有更多的银子挖河打堤。”“舅舅,十七年了,张县令穷其所有每年都在下挖河道,可是还是很难确保无忧啊!孩儿的家乡在固永县,昨夜和张县令长谈,他们是有办法解决水灾隐患的。”
“呵呵,同儿,这种事情按理说是归肃北省府管的,你大姥爷早年去过固永县,很关心那里的水情,也和肃北领省府里的大小官员非官方的交谈过几次,巡抚大人有两次派了人去勘察地形,后来上报朝廷,连负责土地和农耕的大司徒和负责百工技术的大司空也派了人前来巡查了几日,得出的结果是不易劳师动众,如果今后遇到大水,让几个县的百姓迁移到别处也就罢了。”
“舅舅,当地的老百姓祖祖辈辈住在那里,怎能轻易搬迁?再说迁移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开渠引河所消耗的物资恐怕会更少一些。”“同儿,你不懂土木工程,经过省府和朝廷派来的人核算,完全疏通河道至少四千万两白银,迁移几个县的百姓也要两千万两,不及疏通河道所需的一半,但这些也都不是省府能够拿的出来的。咱们这里地处大周国土的西北,土地贫乏,商业也不发达,虽然面积大了些,但每年给朝廷上缴的赋税却是很低的,所以,即便咱们全力申报,朝廷也不会派下来太多的银钱。唉,现在不提迁移的事情,就是为了等到发大水的时候,给百姓们指一条明路,让他们自觉搬离故土,到时省府只需引到土地肥沃之处让他们安家即可,虽说很无奈,但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舅舅,那时候,岂不是要死很多的人?”“呵呵,那也不好说,只要官府通知的及时,损失会少很多。”唐玉江面色平常,似乎老百姓的生死与他没什么大关系,周同看在眼里,却不好在这位舅舅面前动肝火,微微平息了心情说道:“舅舅,不知省府衙门可有筹划开渠引水的提案?”“啊,有是有,不过所消耗的财力太过巨大,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舅舅,按您刚才说的,疏通河道需要四千万两白银,如果孩儿有办法能够用五百万两内完成,省府和军团部是不是可以相助?”“五百万两?”“是,五百万两,孩儿有办法。”唐玉江先是一惊,后是沉默。
左玉娘道:“孩儿,这事情可不是儿戏,朝廷都派了人来,省府的大小官员实地勘察了好几个月,都说至少要四千万两银子,十年才可完工。孩子你不懂这些,不要搀和这里的事情,好好把你们的周家园子修的高大一些就是了。”
周同离案双膝跪地,抱拳道:“舅妈,舅舅,张县令身边有一位水利专家,和固永县东荒河的水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他有最好的方案,最省钱的方案,可以使东荒河沿线的百姓永久安居故土。孩儿说的五百万两银子做成此事,就是按照那位水利专家的办法计算出来的。”
唐玉江绷着脸沉思许久,慢慢带出微笑,“孩子,你这性格,像极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是件大事情,再说主管的是省府,这样吧,吃过饭,咱俩一起去找你大姥爷,看他老人家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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