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上了车架进入大帐,里面只有张都壮与东方胜两人。
东方胜笑眯眯的看着周同,张都壮却是一脸的严肃,“周同,馨馨公主身陷敌寇阵中,你与詹玉刚率领两队人马拼死营救,最终以十人之命换取了馨馨公主的性命,此事可是实情?”
周同自然明白张都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知道东方胜的良苦用心,躬身抱拳,正色道:“启禀张将军,馨馨公主所在的五营被敌寇围困却是实情,我等拼死相救,奈何敌寇高手如云,实无法确保每一名学友的生命,战死十位学友也是实情,请张将军责罚。”
张都壮腮帮子鼓出两块,猛的低头,缓缓道:“责不责罚我说了不算,本将军只是查明事实,既然你已说的清楚明白,过来,到这里签字画押。”
东方胜笑道:“周同,你回答的很好,很对,句句实情,以后军机部或者皇上的御史问及,也要这般回答。”周同躬身道:“那是自然,小人怎敢欺瞒皇上。”“好,你去吧,把詹玉刚叫来。”
周同签字画押完毕,心道原来这是在钉钉子,东方教头胆子不小,以后没准儿能成大气,前途无量啊。想到这里笑了,东方教头年龄这么大了,才是个准将军,武功嘛,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前途嘛,应该还是有量的,大气嘛,倒是还能出个几十年。
周同想不到的是,以东方胜的家世能够熬到这般境况,已然是个不小的奇迹了。东方胜家中薄田三亩,只因个人体质优于常人,是块练武的好胚子,靠着族中人的帮扶,上了初级武馆,中级武馆时投靠了一位较为出名的师父,勉强升到高级武馆,算是混了个不错的底子。进入军中没有亲朋提携,全靠一人拼死立功,慢慢受到长官青睐,给了一营人马指挥。后来掌握了为官之道,打仗也还精明,没捅过大娄子,一路扶摇直上,被辽吉军团长看中,推荐到了皇家武馆做军事教头。
按军队不成文的规定,能够选入皇家武馆的教头全是军机部今后提拔的对象,进入皇家武馆就同等于镀金,一个任职期限过后,再进入各省领军团部那就是干将了。东方胜这么一个没有根基的穷人家出身的主,能够混到这番地位,怎能不算是一个小奇迹。
詹玉刚出来的也快,冲周同挤挤眼睛,“周同,这下咱们可能要好好升他一次大官了!”周同摇摇头,轻声道:“别这么大声,你怎么想的,能不受罚就不错了,还敢奢望升官?”詹玉刚哈哈一笑,声音比第一句更大,“大好事,还怕见不得人嘛,咱们营救了馨馨公主所在的五营姐妹们,算是立了首功,馨馨公主娇滴滴的一个粉团小人儿,多么娇贵啊,这次大战竟能毫发无损,还不是咱们的功劳,哈哈,皇上他老人家还不亲自给咱们加官?!大伙儿说,是不是啊?”学员们首次听到詹玉刚说的这么肉麻,但也吆喝着凑趣,“是,当然是了,詹营长说是那就是!”
众人说笑,下边学员依次进去钉钉子,包括五营的女学员,也被叫进去签字按了手印。上报文书乃是官文,都有固定的格式,其中如何填写内容,却是大有文章,张都壮与东方胜两人早有默契,文书做的自当天衣无缝,加上众人的有力证言,算是工备完结了。
黑滨师团第三军大军开拔,追击逃走的倭寇,张都尉离开大家,也跟着去了。
张都壮将军临走前给没有战马的学员各留了一匹大青马,算是安抚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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