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依旧将信将疑,将目光从文书上移开,重新落在云梦乡管事的身上。
见她望来,对方立马咧嘴一笑以示真诚。猎户的身份是他的伪装,他今天休沐出去溜溜圈,结果遇到活腻了的女修大侄子,顺便带回来给自己冲冲业绩。
“大师,”见她仅是质疑,并未嚷嚷正邪不两立直接开打,管事便耐心地讲道理,“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有一个极限,人家实在撑不住了想要放下,咱总不能强求他硬扛,对吧?
凡人不是常说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吗。就好比您脸上的这道疤,您不在意容貌,架不住有人在意啊……”
说实话,他这云梦乡就有不少凡民女子因为容貌焦虑来到这里。
凡民女子不同于修士或妖或鬼物,她们破了相,想要恢复花容月貌几乎不可能。有权势的或者还能让家人找修士求药,无权无势的女子那真是求助无门。
容貌被毁嫁不了好人家,随便嫁个老弱病残的自己肯定不乐意。
不嫁人,会连累娘家在当地的声誉,会被乡邻指指点点。她本人出门还会被一群小孩追着扔石头、烂菜味,唱侮辱式的歌谣。
有的娘家人受不住邻里的白眼,会给她一碗药汤,半夜将昏迷不醒的她卖了或抬到老弱病残家也是常有的事。
与其活着受尽凌辱凄惨一生,不如来这云梦乡醉生梦死一场。
跟世俗的恶意相比,这些待她们如上宾的云梦乡管事简直就像神仙天降,付出区区寿元和灵魂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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