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队人第二次经过门阙,完颜承麟运足了眼力,终于看得清楚。他愤怒、他恐惧、他绝望、他情绪失控。
他躺在地上,嗬嗬地发出无意义的喊叫,叫了两声又跳起来。他脸上的泪水已经涌过面颊,从嘴角流淌到脖颈。他伸手去擦,可是越擦,泪水越是止不住。
本来不该如此的。
本来趁着定海军的主力在北的机会,皇帝完全可以中兴大金,至少控制住大金的半壁江山,凭借先代之余威,慢慢从南朝手里攫取好处。
无奈的是,皇帝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延续女真人的政权。可他在政务上值得依赖的却是汉人。
随着中都、河北的女真人不断南下,开封朝廷本来那种上下一心的劲头,反而被不断稀释,女真人越多,朝堂内的党争越多,权臣贵胄的争权夺利越多。
在那些人面前,皇帝的励精图治丝毫起不到作用。他就像是一条小小的堤坝,却妄想撼动河流走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更麻烦的是,上百万女真人,上百万张嘴,其中的女真贵胄们更是一个人的消耗顶得上一百人、一千人。甚至有些女真宗室明明年迈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皇帝还要从越来越紧张的库藏里不断划拨出巨额的俸禄给他。
开封朝廷实际控制的南京路地界,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女真人的敲骨吸髓。
皇帝不得不向南朝发兵,试图获得更多的利益,抚平人心。
这样的行动不仅没有捞取好处,反而把本来就窘迫的钱粮物资消耗殆尽。定海军一到,朝廷便如不堪一击的朽木,国家岌岌可危,皇帝不得不亲自身临前线,激励将士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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