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剃头的顾客和老人,都是背对着高明程他们的,但在墙壁上,挂着一面有些花了的镜子,镜子中,倒映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
这男人五官粗狂,肤色黝黑,但并没有胡须,他的头发已经剃了一半了,看上去很是精神。
他身上也没有穿着破棉袄,而是一件半旧的黑色外套,他坐在凳子上,因此看不出具体有多高。
高明程骑着车一晃而过,只通过那面有些花的镜子,看了一眼顾客的模样。
在他看向镜子时,顾客其实也通过镜子看到了他们,那一刻顾客本能的警惕起来,但很快就看到那两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已经远去,因为前面就要拐弯,因此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呼,顾客松了口气,继续坐在那里剃发。
那上了年纪的剃发匠是个老手了,很快就替他把头发全部都剃好了,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恍惚之色。
自从离开家乡后,他就再也没有剃过头、刮过胡须了。一路躲躲藏藏,风餐露宿的。
他发现自己瘦了,但和南方人相比,他还是算高大健壮的。
“来,该洗头了。”剃发匠准备好热水和香皂,招手让顾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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