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渐回答说:“陛下还记得外臣之外祖,外臣荣幸之至。”
朱国祥没再出声,首相翟汝文见状,猛地怒喝道:“你外祖父奉华夏为正朔,是辽国的一代名臣大儒,你父子怎有脸投靠女真蛮夷?”
时渐回答说:“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嗯?”朱铭突然出声打断。
时渐闻声顿时不敢继续,因为他回忆起上次辩论。
那个时候,时渐也是这套说辞,夷狄进中国则中国之。而朱铭引用孟子的原话,直接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辩论:“我只闻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也。”
孟子说夷夏之变,必须是夏为主体。
众臣都不知道他们以前辩论过,只看到太子“嗯”了一声,就吓得金国使者把剩下的话吞回去。他们心中感慨不已,太子之威严,竟然早已远播四方,就连金国使臣都如此畏惧!
朱铭轻拍桌子道:“跟君子交谈,用君子之礼。跟蛮夷交谈,我也不妨学学蛮夷说话。想拿什么换取议和,径直说出来吧!”
被朱太子视为蛮夷,时渐感到无比屈辱,拱手道:“太子殿下,外臣身为大金使者,请殿下以礼相待!”
“我是在以礼相待啊,”朱铭疑惑道,“这不就是金国的礼仪吗?我听旧宋大臣说,三年前金使进城,就是这样与宋国君臣讲话的。极尽羞辱之能事,还动辄以刀兵来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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