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厚明白朱铭是啥意思,只要自己把事情办好,这个职务就是他的。
“大元帅托付重任,老朽不敢推辞,必鞠躬尽瘁!”张居厚连忙起身作揖领命。
这老头儿冒着风雪坐船北上去垦荒区,不但走访军营,还去跟垦荒流民接触。
流民提供的素材最多,生离死别的故事,根本不需要张居厚编造,每家每户都被官府逼得死过人。
“你在家乡可有意中人?”张居厚问一个京西北路来的农民。
农民陷入回忆,甜蜜和痛苦交杂:“俺十四岁的时候,跟村里的杜二娘定了亲。二娘比俺岁数小些,定亲时才十一岁。定亲以后,她看着俺就脸红,还给俺秀了个荷包……”
这农民拿出荷包,已经破旧不堪:“二娘总是喊,四哥,四哥。说四哥力气真大,挑得起好重的担子。说四哥翻土麻利,种麦子比别家更快。她说四哥……呜呜呜呜……”
讲着讲着,这农民开始声音凝噎,继而嚎啕大哭起来。
张居厚听得也有些感伤,等农民哭泣一阵,问道:“杜二娘怎的了?”
“官府方田,说是蔡公相下的命令,”农民抹着眼泪说,“二娘家里有几亩薄田,不知咋就变成六十几亩,官府还把她家变成三等户。一年四季,不是这个税,就是那个税,六十几亩田的赋税,哪里交得起?她爹先把田产卖了,给地主家做佃户。可欠的赋税还是给不起,被官差逼得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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