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降温,张广道脱衣给孩子裹上,他右肋的伤口终于不流血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白胜问道:“张五哥可有去处?”
“没有。”张广道黯然摇头。
白胜颓然坐地:“俺也没去处。”
两个大男人,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坐在山林里茫然若失。
天地广阔,哪里又是他们的容身之所?
丧气许久,张广道开始自言自语:“下白村不能去,白宗敏跟杨俊交情过密,他肯定会出手抓我们。下游最近的村子是黑羊坝,坐船就要大半天,而且去了也没个熟人。俺身上带伤,恐怕不好落脚,那里的陈员外认得俺。继续进山吧,山里还有一些逃户,先给孩子讨些吃的。”
白胜惊讶道:“山中哪里有逃户,张五哥连这都晓得?”
张广道叹息:“俺从十四岁起,就跟姚大哥(姚方)一起贩盐,四里八乡到处都走遍了。官差巡检要抓俺们,大盐枭也容不得俺们,只能每人背着二三十斤私盐,钻山沟卖给那些逃户,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讲真的,那日子过得还不如乡下佃户。”
“张五哥好本事,俺十四岁时,还在村里给人放牛。”白胜钦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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