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日在校场上拔刀砍剑,这双手依然养得很好,摸起来就像一块硬玉,有助于华瑶安静思索。
她沉思片刻,也摸了他片刻,才道:“东南各省施行‘十段丁田’法,原是因为他们临江临海,开了几处通商口岸,兼有良田万亩,商贾绎络,朝廷素来爱重,官员也敢于兴造。反观凉州,大军压境,盗匪不绝,前年去年发过几场天灾,致使流民失所,家不成家。”
讲到此处,华瑶手劲稍重,但她自己毫无察觉,仍在说:“我想清查全州的田产,一是为了安顿平民,二是为了扩充粮仓。我听闻凉州军饷早有亏空。若要割除弊病,绝非一朝一夕所能达成。”
戚应律插话道:“凉州的分田制,由来已久。你初来凉州,还是多见见,多看看,再与府衙商议改革。府衙的官员都是一群老油子,精明得很。”
镇国将军道:“应律,你同殿下讲话,不可无礼。”随后才说:“军饷亏空,尚能维持。”
戚应律双手缩进袖子,点头道:“殿下见谅。”
“无妨,”华瑶随意道,“我们本是同心一力,无须客气。”
戚应律正在喝茶,闻言被茶水呛到。他总觉得华瑶要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呛完嗓子,他爹就从案几下掏出一块布巾,扔给儿子。
戚应律用那块布擦完嘴,戚归禾才说:“爹,那是我擦马蹄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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