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美国、日本文艺作品里经常看到的电话元素,比如最简单的‘来电留言’,在中国都还没有形成某种‘文化意象’,就从身边溜走了,这实际上颇让人无所适从。
但这些只是表象,只是外物。就像我的这篇,人物灵感来自于《包法利夫人》一样——1850年的法国,也是一个一切都在迅猛变革的时代,为什么福楼拜可以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间隙,创作出不朽的经典?
因为他真正克制住了塑造一个宏大世界或者伟大人物的冲动,肯‘坐到’这个庸常无趣的女人身边,把她的精神世界和洪流般汹涌的外部世界联系在一起,挖掘出了她内在的生命力,从而折射了当时整个法国社会施于她的不公。
于是藏在飞速丰富起来的物质下真正的精神危机就浮现了出来。
福楼拜直面了那个时代!
但在大部分情况下,我们的一流作家们还习惯去写‘非常人’与‘非常事’——当然,他们往往以为自己写的是平常人,只不过比平常人长得漂亮点、性格坚强点、人品善良点、意志坚定点……
我不想写这样一个什么都比‘平常人’强一点的‘平常人’,所以有了《画皮》,所以有了「徐畅畅」,有了「江爷」,有了「李默」。
我相信读者作为群体,拥有足够的智慧,不至于把《画皮》当作一首物质的颂歌。”
说完这一长串话,张潮累了。他从桌子上找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然后一瓣一瓣塞进嘴里,悠闲地吃着。
《十月》杂志社会议室凝固成了一幅油画,只有张潮一个人物在动,此外就是几个男编辑手里忽明忽暗的烟头,和袅袅而上的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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