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潮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沉思,就连最聒噪的拥趸,也不再叫嚷着口号,仿佛被张潮带回了那个文学鼎盛的时代。
张潮说的虽然是普通话,每一句都撞进了他的心坎里。
钟伟明也混在人群当中。他虽然不屑于与嘉宾席里那些“文坛正统”比肩而坐,但是对张潮还是颇感兴趣的。
看到张潮手里那颗田黄,他内心也有些五味杂陈。
两年前他“勉强”卖给张潮这颗石头的时候,其实对这个大陆仔没有太大的改观,认为他的走红不过是一场造神工程的产物。
但是两年过去了,随着张潮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不少与他有接触的作家、文人都频繁地提到这个名字,他才真正意识,自己的观念也许真该改改了。
他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站在人群的边缘,但是张潮的声音仍然能清晰入耳:“所以有人说香港是文化沙漠。这话我坚决不同意——
沙漠里可长不出金庸的武侠世界、许冠杰的市井金曲,更养不活《我城》里西西笔下那座充满想象力的城市。
不过小时候读金庸,我最困惑的是——为什么郭靖在大草原练功,杨过在襄阳城断臂,萧峰在雁门关自尽……却从没一个主角来香港?
现在我才明白,金庸的江湖本就在香港。他笔下的侠客,是南来文人的化身——带着故土的记忆,在陌生的土地上重建精神家园。那些‘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情怀,不正是香港文化人骨子里的担当吗?
而今天的香港年轻人,比金庸那一代更幸运。你们不必在战火中逃难,也不必在殖民地的夹缝中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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