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竞选州长》这篇暂时压下。我们可以和张潮以及他的代理公司「潮汐文化」沟通,以‘需要更深入的编辑工作’或‘考虑作为独立中篇另行策划’为由,延后出版。
我们先观察一下《一种玩笑》的市场反应和舆论氛围。如果一切顺利,风平浪静,也许明年,或者后年——等‘奥巴马热’稍微降温,等大家对多元文化的讨论进入更理性的阶段……
我们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配合某个政治事件,或者作为张潮的‘特别政治寓言’单独推出。甚至……可以做成限量精装版,只面向特定的评论家和资深读者群体。”
杰瑞米·克拉克看着大卫瞬间垮下去的脸色,补充道:“大卫,我理解你对这篇的热爱。它确实展现了张潮非凡的想象力和批判力度。但出版不是真空里的艺术鉴赏。
我们要对作者负责——长远来看,这也是在保护他,避免他因这篇在美国市场被过早贴上‘反美’或‘唱衰者’的标签。还要对公司的声誉和数百名员工的饭碗负责,也要对……
嗯,对当下美国社会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脆弱的希望感负责。有时候,推迟,也是一种策略性的保护。”
大卫·米勒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回自己的椅子,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他看着桌上那份凝聚了张潮心血和自己狂热投入的手稿,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纽约天空。
河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昏暗的河水中,光影摇曳,如同来自未来的一个巨大而不确定的投影。他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只剩下杰瑞米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和远处城市模糊的轰鸣。
“保护?”大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杰瑞米,你是在保护谁?出版社的短期利润?还是……我们所有人不愿被惊醒的美梦?
张潮在结尾写,‘窗外的夜空,曾经被「WEIISTHEWAY」的激光投影占据的地方,此刻只有一片沉寂的深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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