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前所未有地加速了,以至于任何想要记录这个时代进程的作家,还没来得及动笔,他脑中的世界就已经过时了。
文学也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时代——只是这种“好”,不尽如顽固的“保皇党”们所想,文学会重新占据人们精神生活的主体部分。
但同时也不是边缘化——而是像满天星辰一样,散落进了需要创造力的每一个角落里。
文学从未如此被人忽视;文学也从未如此被人需要。
张潮忽然明白了,即使像他这样早早成为了“大作家”,也不免在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时光冲刷中,变成另一种模样。
就像他的老师余华在短视频时代被重新“发现”,无数个15秒的切片解构了他。他成为了“潦草小狗”,只写过一本《活着》,永远把悲伤留给读者快乐留给自己,没把史铁生当残疾人也没把他当人……
许多年轻人都因为这些切片喜欢上了余华,余华也不再是那个黑白照片里头发糊涂、表情冷峻的先锋作家,而与“可爱”这个词紧紧捆绑在一起。
但同时几乎没有人再关心余华写了什么,以及他在思考什么。
那自己呢?等到了抖音时代、直播大潮到来以后,自己又会被解构成什么样呢?
更关键的是,自己要给这个时代留下什么样的作品呢?即使能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张潮仍然对如何记录它、表现它而感到棘手。
“文学还真是一个诅咒啊……”张潮摇摇头,努力把这些有的没的驱赶出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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