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潮的第一场演讲我去看了,他讲的确实不错,但是还不至于让《纽约书评》的专栏作家采访他吧?——幻觉,一定是幻觉。
卡尔森又来宿舍了,邀请他去参加爱荷华的“艺术之夜”沙龙,还给报销服装费用——这个幻觉太可怕了!
这段时间,从早到晚,都有人在敲这间宿舍的门,全是来找张潮的,就连IWP的主任、爱荷华大学的校长梅里尔教授都来和他聊了一会儿——为什么这个幻觉还没有消散。
昨天晚上,我坐在客厅,他房间里打电话,声音不小,一会儿是“首印不能少于50万册”“版税从15%往上谈”“单集剧本不少于20万”;
一会儿又是“亲爱的你拍到第几场了”“剧组收工了记得和我说”——果然是幻觉,他才20岁,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写写多了,真把现实和虚构交织了。
刚刚他经过我面前,我叹了一句:“既生瑜何生亮……”他为什么会说出那句那么奇怪的话——他也陷入幻觉不能自拔了吗?
……
张潮没空了解室友此刻复杂的心理状态。原本他以为自己和王崇楷之间会发生点什么摩擦。但是自从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以后,自己几乎忘了有这么一个室友。
就比如今天,张潮马上要出门,去IWP的办公室那边和卡尔森带来的出版社编辑谈一下新书合同的事。
要出门的时候,他好像听到王崇楷咕哝了一句什么“鱼”“生”,于是就谢绝道:“不好意思,不太习惯吃岛国料理,你自己去吧,谢了。”
然后就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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