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除了IWP的作家以外,还有爱荷华大学创意写作专业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加起来一共50多人。
张潮演讲的主题是“在中国写作:遗泽、困境,或是诅咒?”
“在中国从事写作,可能比在其他国度更加艰难。漫长而连续的文明史为我们留下了丰厚的文学遗产,这既是馈赠,但也是诅咒。”
“中国古代的诗人们,在600年以前就将古典汉语的表达边界探索到了极限。少年的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因为父亲征服了太多土地而发愁,生怕自己继承王位以后无法再开疆拓土。”
“这个困境在欧洲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寓言,但是在中国文学的领域,却真实演绎了数百年。”
“许多想要从事文学创作的中国年轻人,往往会觉得笔上压着千百斤的重物,背后还有许多眼睛在看着自己。古典汉语,是一种‘体积很小但质量极大’的语言。”
“它的一点点遗泽——例如成语——都让现代作家感到巨大的表达压力。如果细读中国现当代最优秀的或者散文作品,会发现许多作家们默契地集体抗拒在表达中使用成语。”
“很少有哪个国家的作家会像中国作家一样面对如此苛刻的评价环境。无论是白话文的还是诗歌,都不免被拿来和那些已成不朽的作品对比。”
“所以汉语的表达需要改变。古典时代的辉煌,并不能掩盖其走向僵化的现实。但是处在列强侵略、内忧外患中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等待古典汉语从内部发生变革,像英语或者法语一样通过自我更新,完成向现代性的转变。”
“很幸运的是,现代汉语的表达规范,是由一群在那个时代,掌握了最优秀的古典汉语的文学家们完成的。他们是如此决绝,几乎是在古典汉语基础上,新造了一种语言,并且用非常出色的文学作品,为这种新语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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