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医院住到第十天的时候,伤口的血才减缓流动,最外层的表皮不再是鲜红色的,有了结痂变暗的趋势。
住到第二十天的时候,翻江倒海的胃袋才从大海化身为江河,有了平静的迹象,他从一天一碗粥进化成一天三碗粥,到后来努力随着每餐多吃半个蛋黄。他是迫切的想要好起来想要出院,可偏偏事与愿违,越想吃越吃不下,越想喝越喝不下,到后来只能和自己赌气。
住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他才可以下床,扶着窗户在窗台边多站一会。
边随安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身体会虚弱成这样,整具身体像是被老化过度的零件组合而成,每个部位都年久失修,在皮肤里咯吱作响。
好在在无聊的住院时光里,谭清明会给他看些照片,都是谭清明平时有空时出去帮他找的房子,边随安没想到谭清明会做到这种地步,不止在他住院时照看他,连出去帮忙找房子的事情都包办了。
明明他边随安都没有帮助过谭清明什么,还总是给对方带来麻烦。明明没有血缘关系,明明早就应该把谭清明当做再生父母,好好感谢对方。明明应该比现在做的这些多十倍百倍......他什么都没有做,谭清明却从来没怪过他,没有骂过他没用,也没有怪过他不知感恩。
边随安愧疚的无以复加,他甚至不敢看谭清明的脸,他不敢告诉对方不用给他找房子,说什么自己住只是权宜之计,他只是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离开。
他不知道谭清明有没有发现他的真实想法,但谭清明每次对他再好一些,他心里的愧疚就会浓重几分。
今生欠谭清明的他怎么都还不清了,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这种轮回,他不知要轮回几次,才能偿还谭清明的恩情。
可无论如何最基本的,也要在支撑不住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多给谭清明还些钱吧。
边随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欠债的借款人,谭清明是他的金主叔叔,如果他出院之后拍拍屁股就走,那谭清明就会落个人财两空,这实在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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