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掀起枕巾,将苍小京盖紧了:“知道了,不用提醒,我心里清楚。”
苍小京只剩最后一格电量,得了谭清明的保证,它心弦松动,没多久就睡着了。
谭清明坐在床边,久久没有挪动。
他处理过许多怨灵,见证了生死薄的点点滴滴,也见识到了人世间的诸多纷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从不是一纸空谈。
无论是哪个年代,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智慧还是愚钝,家族昌盛还是人丁寥落,只要生而为人,都是孽缘重重,苦多乐少。
为父为子,为祖为孙,只要是有过交集,有过纠缠,无论是善缘还是逆缘,这种痛都会延续下去,像一团解不开的丝线,牢牢将人裹住,将人投入轮回,直到他们从痛苦中清醒,认清苦难的本质,将自己解脱出来。
谭清明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这只手斩过无数怨灵,这把刀沾满血泪,这副身躯已经被浓重的怨气包围......这确实是场孽缘,不该无休止的传递下去。
这一夜,谭清明在床边枯坐,迟迟没有休息。
边随安同样无法入眠。
他打开床边一盏小小的夜灯,将五指伸开收拢、收拢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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