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
校服t恤冷粘在身上,像块年久未洗的抹布,动一动就感觉有水淌过肩颈,顺着腰椎一路往下。
狄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布面周围渗出一圈湿渍,顶着鄞波的视线,从书包里一本一本地拿书,翻开晾在茶几上。
书包也被雨打湿了,教辅书的上缘皱巴得像窗帘布。
狄喧硬着头皮看向鄞老师,小声地说,谢谢老师收留我。
鄞波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身上的睡衣是件白色汗衫,挠了挠后腰,几近困惑地注视着他。
似乎很不理解,他怎么会在高考前三天出现在这里。
狄喧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仍然洗不掉泛红的巴掌印。
他偏了偏头,书包背带在手里捏得死紧。
鄞波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去洗了个澡。他出来的时候,鄞波刚挂完电话,师母把他安顿在沙发上,给他拿了水和感冒药。
狄喧躺下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
睡不着,脑子仍在不停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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