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喧茫茫然抬头。从沉葵说出那句“我不截肢”的时候开始,他脑海中像是有段回忆被激活了,如同阴暗角落里突兀亮起的一只灯泡,照耀得灰尘翻飞。
两年前。
原来如此。
那是高考倒数第三天,年级主任在校门口送走了所有大包小包的学生。人人眼中疲惫,却又透着望见曙光的兴奋之情。
狄喧被同桌扯着去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相当不合时宜,俩人拉开铝环一碰杯,同桌大吼一声“前程似锦”,天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车站太拥挤,狄喧冒着雨冲回了家。
气喘吁吁爬完6楼,他扶着铁栅门,头痛得像被针扎了似的,浑身发冷。
发烧了。
在客厅翻箱倒柜地找药,猛一抬头,看见妹妹的房门半开着。后妈压低的声音模模糊糊,而沉葵盘腿坐在床上,瞪圆了眼睛,大声道:
“我不截肢!”
狄喧烧得昏沉,吃了颗药就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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