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从白修哲走进这扇门开始,他便一直直呼白元德的名号,或许在他眼里根本就没将白元德当作自己的父亲?
白修哲不屑地撇了撇嘴,“论算计人心,他自然有些本事。可若是论起德行,他又怎么能站得住脚?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除掉,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都说从前的白老太爷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你看看他养的好儿子,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手段激烈的更胜一筹。”
白蓉萱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给二伯父知道吗?”
白修哲缓缓地道,“首先,你和白元德关系并没有这么好,虽然许多事情都与二房无关,但这些年来,他们也没存什么好心,长房所做的这一切,二房也未必真就一点儿都不知情。其次,这么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别说白元德会不会信,就算他信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再换个儿子罢了,哪怕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顶上,二房和三房之间的争斗不会停止,如果你想让自己的侄子将来长大,还要面对家族的各种纷争,就尽管去说好了。最后,我并没有什么可损失的,大不了就是被白元德夺去这条命罢了。说真的,我早就活够了,要不是心底还有些念头没有实现,我早就死去了。”
白蓉萱越发觉得他危险。
白修哲道,“不怕告诉你,从前我死了好多次,可惜都没死成。去跳江,没想到竟被渔船给救了下来,去跳崖,又被山里砍柴的樵夫给救了,三番四次死不成,我便觉得这是老天的安排。他知道我活得辛苦,想让我报完了仇之后再死,起码能闭上眼睛。”
一个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人,的确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
可白蓉萱却并不想与这样的人为伍。
她慎重地道,“你和二伯父之间的事,乃是二房的私务事,我不会插手。至于你今天对我说的这番话,我也不会告诉给其他人,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与旁人无关。我更不会劝你冤冤相报何时了,虽然没有经历过你所说的切肤之痛,但我接连失去两位至亲,只要一想到他们,我就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那些动不动就劝人大度放手的人,只是没经历过这种痛苦罢了。你尽管去做,只是别有朝一日后悔就好。”
白修哲瞥了白蓉萱几眼,忽然道,“难怪三房会是最终胜出的一房,你能有这样的心胸,多少男子也不如你。”
他忽然起身,行礼而去。
白蓉萱却望着门口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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