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还在该多好?
白元德缓缓道,“你我也是坐五望六的人了,有些话我不怕告诉你。当初我的确十分嫉妒元裴的才华,也怨恨父亲眼睛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反观我……倒好像毫无出彩之处,是个被人遗弃的废物一般。可随着元裴去世,我忽然间就把这一切都放下了。他有才华是真,有天赋不假,可这家业最终却落在了我的身上,或许冥冥中老天早就注定好了呢?我得到了整个白家,自然要为白家的将来做打算。这些年风雨飘摇,其中的艰辛虽不足为外人道出,但你也是当家做主的人,自然能体恤我的艰难。”
白元则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治哥交出家业,不再威胁二房的将来。”
白元德笑着道,“众人划桨开大船,一家人的力气使在一处方有抵抗外敌的可能。如今分散开来,被人逐一击破,岂不成了一盘散沙?”
白元则道,“既然如此,当初老太爷又何必非要坚持着分家呢?他老人家是慧眼独具的人,既有这样的安排,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白元德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分家是为了将利益最大化。正所谓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白家各自振兴,又能抱团取火,不出十年便能独掌上海滩的权利。可商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谁又能想到闵家可以绝路逢生,甚至在闵庭柯这个半大的小子的横冲直撞下硬生生地撕出一道口子呢?只怕老太爷临终之时,也没想到闵家会有这么一天吧?”
闵庭柯的出现的确改变了闵家的情况,甚至让上海滩的局势都跟着起了波澜。
白元德道,“如今闵家一家独大,想要和闵家抗衡,白家必须团结起来。可你看看这会儿四分五裂的样子,能抵挡得住闵家的冲击吗?远的不说,单单说闵家新起的机器织布局便影响了整个市场的土布生意,若是放任不管,再由着闵家和洋人狼狈为奸,以后还有别人家生存的空间吗?”
正因如此,所以白元德才伙同姚家和苏成先等人密谋除掉闵庭柯,没想到被他侥幸逃脱不说,甚至还用计离间三家的关系,最终姚家和闵家站到了一个队列去,苏成先更不好过,直接丢了会长之位,成了一个没用的废人。
这也让白元德更加忌惮闵庭柯,对他的存在更加忧心忡忡。
他才这么一丁点的年纪,等他成年后还了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上海滩还有别人说话的余地吗?
白元则当然不会说机器织布局里也有外长房的股份,他只是淡定地问道,“说来说去,无非还是让治哥放弃家业投靠你。我问你,若是治哥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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