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知道这是诛心之论,又何必说这些话?”
秦正眼帘微垂,继而道:“织经司做事也要讲证据,孔尚书按照过往惯例出题有何不可?只要他没有串联舞弊、没有直接泄露考题,仅凭你这种似是而非的猜测,就想对当朝礼部尚书动手?”
羊静玄低着头,语气却愈发坚定:“外甥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孔尚书肯定勾连了部分考官,并且有泄露考题的嫌疑,舅舅只要派人去查便见分晓。”
秦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就因为这次恩科高中的士子大多来自江南?”
昨天傍晚贡院那边确定甲乙两榜,陆沉很快便知晓结果,织经司自然也能知道。
羊静玄干脆直接地回道:“是。”
秦正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缓缓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你调回总衙?”
羊静玄坦然地与他对视,答道:“因为在舅舅离开中枢的三年里,外甥身为织经司江北检校,只尊秦王之令。舅舅虽然身在家乡,却对织经司的情况了如指掌,因此在重掌织经司后,第一件事便是取消外甥的检校之权。”
秦正又问道:“你可有怨气?”
羊静玄摇头道:“没有。过去种种不必赘言,舅舅这样做必然有您的考量,外甥心中怎会有怨气?”
秦正一贯木然的面庞上终于有了几分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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