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聿恭双眼微眯,道:“只要陛下不死,我军就不会自乱阵脚,陆沉就没有办法截断我们西路军的退路,灭骨地会派军南下接应,金沙城困不住我们。我所做的安排都是建立在陛下驾崩的基础上,真到了那个时候,灭骨地会直接领兵北撤,以最快的速度汇合奚烈部,一道返回大都,帮你妹妹把控大局。”
庆聿忠望依旧难掩震惊地问道:“他怎么会死?”
“不怪你会这样想,毕竟连那么近距离的爆炸都炸不死陛下,而且我险些都被他骗了过去。”
庆聿恭摇头失笑,继而道:“但是怎么说呢,杜为正固然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他掌握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尤其是和陛下相比。陆沉却不同,他没有来靖州西南对付我,反而留在雷泽平原对阵陛下,还是在齐军兵力处于弱势的前提下,那就说明他一定有杀死陛下的绝招,否则他不会冒这个满盘皆输的险。”
庆聿忠望不禁失语。
他承认陆沉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年纪轻轻就有和景帝以及他父王对弈的资格,但是雷泽平原那边两军的兵力对比很悬殊,景军十二三万对阵齐军七八万,刚好和靖州西南战场的局势完全相反。
连他父王都无法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击败萧望之,陆沉凭什么能够击败甚至杀死景帝?
他想破脑袋都找不到答案。
“我也想不到,或许就像是他曾经那些出人意料的手段,譬如广陵城头洒下的火油,宝台山里崩裂大地的火雷,炸塌河洛城墙的火药,这么多年过去,他肯定会有一些新手段。”
庆聿恭微笑道:“若是换做二十年前的陛下,陆沉隐藏的杀招顶多只能取得一场大胜,不至于威胁到陛下的性命。如今的陛下太谨慎了,谨慎到极致就会倾尽全力,意欲毕其功于一役,这就是陆沉可以利用的机会。当然,那小子如果不能看穿这一点,陛下也就不会死,大局便不会崩塌,灭骨地不用往北撤退,而你的父亲也能活下来。”
庆聿忠望单膝跪地,肃然道:“父王,儿决不能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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