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有一人负手而立,穿着一身简朴的长袍,身形瘦削,鬓发花白。
正是大齐荣国公萧望之。
另一人走过来与他并肩眺望北面的大河,其人体态微胖面色温润,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带着刺:“你留下来有个屁用?你以为当时没人劝大帅留在这里别回京城?说到底大帅不想拥兵自重,又带着几分天真,觉得京里那些人最多就是夺他的兵权。”
萧望之摇头道:“你在我跟前当然可以这么说,你在大帅面前也敢这样说?”
“有何不敢?”
虽然已近四月,陆通还是将双手习惯性地拢在袖中,他冷声说道:“早在你被打发去淮州之前,我就对大帅说过,绝对不能相信京里那些畜生的任何承诺。他嘴上总是答应得很好,趁我不在就跑回京城送死,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我一把火烧死李昱和他那几个禽兽不如的儿子,也只能稍稍宣泄心中的愤恨,难道还能让他活过来?”
李昱者,齐成宗,也就是李端的父亲,大齐历史上名列前茅的昏君。
“唉……”
萧望之喟然一叹,转头看着陆通脸上的怒意,感慨道:“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第一次见你卸下那些防备,吐露几分心中的郁卒之气。”
“我心里当然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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