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愧然道:“太康一战,是我让广济军硬顶景军重骑兵,那一战本就让广济军大伤元气,后来又是我让他们驻守高唐城,因为我预感景军会将靖州西线当做突破口。虽然刘守光及时给广济军补充了兵员,但是高唐之战打完后,这支军队的老卒估计剩不下几个人了。”
厉冰雪默然。
广济军是靖州都督府的王牌,其实就是厉天润一手带出来的绝对嫡系,其中很多将官都在厉天润身边待过,也和厉冰雪非常熟稔,但是这延绵战事之后,想来很多人已经魂归太虚。
然而这就是军人的宿命。
即便是陆沉本人,为了谋求一场大胜也得带着长刀军冒险冲阵。
厉冰雪知道陆沉身为三军主帅,不需要别人来教他慈不掌兵的道理,更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软弱的情绪,唯有夫妻二人私下相处,他才会稍稍吐露心迹。
她轻叹一声,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如刘秉元所言,敌军势大,我们只能暂时忍耐,因为景帝目前还没有暴露出明显的破绽。”
陆沉平复心境,缓缓道:“但我觉得景军的处境也没有那么宽裕,将近五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要耗费多少粮草?即便景帝的身体没有问题,他也不会拖延太久,现在无非就是比拼哪边更有耐心。在景帝看来,我是个不安分的人,更不会一直被动挨打,所以这次我要改变过往的风格,拖到他忍无可忍。”
厉冰雪问道:“你想和景军主力决战?”
“不能每次都靠阴谋诡计,景帝和庆聿恭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所以决战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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