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看向庆聿恭说道:“郡王不感到意外?”
一般而言,庆聿恭应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不解,确切来说是装傻,这才是一名被长期打压的臣子该有的情绪。
毕竟需要用到你的时候就百般加恩,要打压你的时候就弃如敝履,任何人都无法做到泰然处之。
庆聿恭思忖片刻,徐徐道:“陛下,陆沉这次先声夺人,极大地提振齐军的士气,也成功缓解南齐靖州防线的压力,接下来他应该会将精力放在定州边线。刘守光和张旭虽非顶尖的帅才,若只是执行坚壁清野和逐地坚守的策略,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纰漏,更何况陆沉已经帮他们度过最艰难的阶段。”
言下之意,他并不抗拒接手兀颜术留下的烂摊子,但是景军和齐军真正的决战之地应该在定州,他希望能够在更重要的战场发挥才能。
景帝放下茶盏,眼中飘起一抹感慨,忽地话锋一转问道:“郡王是何时猜到了朕的伤势其实没有那么重?”
时至今日,景帝在文武大臣面前依旧维持着身体欠佳的形象。
庆聿恭终于显出几分意外,他望着景帝平和的目光,登时明白了天子的想法,于是坦然道:“臣不记得了,大概是在去年夏秋之交。”
一个问得直接,一个回得爽利。
若是让撒改等景廉贵族看见这一幕,他们的脑袋里肯定会装满疑问。
明明是矛盾无法调和的君臣,缘何会展现出如此和谐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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