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微微垂首。
厉冰雪略显不解,显然一时间没有明白父亲为何会说出这三個字。
萧望之见状便说道:“你父亲是说,面对今日这般看似乱糟糟实则极其危险的局势,陆沉没有选择直接掀桌子,而是耐心地陪那些人虚与委蛇,既是他顾全大局的表现,也是他对朝中那些忠臣的尊重,更是他对朝廷最后的柔软。如果今天许太后和李适之选择硬来,这会陆沉手上估计已经沾满自己人的血。”
厉冰雪闻言恍然,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悄然泛起一抹心疼。
陆沉转头对她微微一笑。
厉天润拍了拍陆沉的手背,轻声道:“事已至此,放手去做吧。”
陆沉点头道:“是,岳丈。”
……
离开皇宫后,陈澜钰没有同任何人交谈,带着数十名亲兵径直离去。
他甚至都没有回一趟宅邸,便直接来到京城东门,与几名认识宁不归的江南权贵汇合,随即亮明将印和许太后颁下的懿旨,在守门大将核验之后,穿过东门前往城郊的金吾大营驻地。
虽然京城从凌晨开始便已戒严,内外的沟通已经断绝,按理来说锐士营不会知道城内的情况,但是陈澜钰的动作依旧无比迅速,似乎是想为自己心中的疑惑找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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