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是大齐历史上最独特的异类,自身的能力、军中巨擘的提携、先帝的器重再加上特殊的局势,造就了你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这些条件缺一不可。若非如此,你真以为京城里那帮人是善男信女?要知道当年杨光远在军中的威望比你更高,仍旧敌不过那些人盘根错节联合在一起的力量。”
老人的话越来越直白,一改之前的隐晦和深沉。
他抬手拿起第四颗棋子,在手中摩挲良久,继而道:“不过我知道你的底牌不止这些,先帝病重的时候,你便开始在京中暗地里培植力量,现在应该已经初具规模。这次你能利用京察搅动风云,足以说明你麾下势力的触角已经深入江南各方势力,否则你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陆沉没有否认,这一点其实对方早就察觉。
他让谭正和渠忠查京城叛乱和先帝的病状,秦正的心腹直接找上门来,让他的人暂时蛰伏,而当时秦正就住在这座屋宇连绵的李氏祖宅。
“但是话说回来,光靠你这两年洒在京城的人手,要挖出那些中下级官员的把柄不算太难,可是涉及到戚维礼和娄焕章这个级别的高官,他们恐怕还办不到。”
说到这儿,李道彦淡然道:“织经司……你如今掌握了几成?”
这句话很平淡,如同日常嘘寒问暖,不见丝毫波澜。
然而少年李公绪觉得心中猛然一紧,有些紧张地望向自己的先生。
陆沉神色不变,缓缓道:“江北检校羊静玄,他和我走得比较近。”
“羊静玄这个年轻人不错,有冲劲有担当,心思也还算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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