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内宅某处暗室,一位中年男人愁眉苦脸长吁短叹,毫无平时风轻云淡的从容仪态。
李适之亲自斟了一盏茶放到他面前,微笑道:“贤弟何至于此?”
中年男人起身接过茶盏,然后长吁道:“兄长,这儿没有外人,我得跟你诉诉苦。那个宁不归背后站着的肯定是秦国公陆沉,否则他哪有胆量如此放肆?现在他手中捏着我们傅家的把柄,不就等于秦国公知道了这件事?虽然他暂时还没有逼迫我做什么事,但是如果没有反制的手段,他早晚会将傅家拉下水。”
他便是枫林傅氏之主傅阳子。
“莫要心急。”
李适之神色淡然,悠悠道:“宁不归只是一枚棋子,没有陆沉点头允许,他不敢自作主张。再者,他所谓的证据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就算真闹出来也动摇不了你们枫林傅氏的根基。”
傅阳子的情绪稍稍缓和,随即试探性地问道:“兄长,宫里那位现在是何打算?”
李适之沉吟道:“陛下没有你想得那么笨,他很清楚陆沉以及边军的重要性,更不必说薛南亭和许佐都是骨头很硬的人,断然不会同意陛下胡来。按照我们之前的设计,那把火已经点燃,目前还处在蓄势的阶段。下一步陛下会提出让陆沉的家眷留在京城,但我估计陆沉对此应该有所预感。”
傅阳子微微皱眉道:“他真有这般敏锐?”
李适之摇头道:“因为陛下不懂得过犹不及。陆沉和厉冰雪大婚之日,其实陛下只需要御驾亲临,勉励称赞几句,再留下一些赏赐就可,偏偏他要自以为是折腾出一件金甲,换做你我是陆沉,难道不会觉得异常?有些事我不能对陛下说得太明白,所以他无法精确掌握火候。事到如今,朝廷可以拿捏陆沉的地方不多了,左右只是那些手段,以陆沉的天分和智慧,猜到这一点不算太离谱。”
傅阳子缓缓道:“就算他能猜到也不好应对。”“这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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