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让见姜晦这般专注,索性在他对面坐下,微笑道:“少阳兄莫非寻见了一篇奇文?竟然看得如此入神。”
“德高怎么来了?今日休假,你不回家?”
姜晦放下那张纸,不急不缓地反问。
钱让摇头道:“回去也是被家父教训,不如躲在学里还能安生一些。”
姜晦倒也知道他家那位钱少卿素来要求严苛,因此会心一笑,感慨道:“奇文?或许是吧,不过这篇文字最精妙的地方不在于辞藻韵律,而是字里行间流露的忧国忧民之情,着实令人心生敬佩。”
听闻此言,钱让愈感好奇,于是问道:“究竟是谁的文章让你如此推崇?”
姜晦看了一眼那张纸,压低声音道:“山阳郡公几个月前的奏章。”
钱让微微一怔,旋即便见好友将那张纸推过来,于是他低头看去,很快便沉浸在文字之中,甚至忍不住轻声念了起来:“业大者易骄,愿陛下难之;善始者难终,愿陛下易之……这句写得真好,可谓鞭辟入里发人深省。”
姜晦显然早将这篇奏章背得滚瓜烂熟,顺势说道:“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此句最合圣人之道。”
这两人虽然家世背景宛如天壤之别,却都是文采斐然饱读诗书之辈,属于数百名上舍生中的佼佼者,很多同窗不止一次羡慕地表示,姜晦和钱让肯定能在明年的春闱一鸣惊人。
年轻又有满腹才华,两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清高,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封奏章称得上才情横溢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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