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亭亦未继续放狠话,他只是明确告知李适之,公归公私归私,他赞同李适之的部分政见和钟乘被迫辞官一事毫无关联。
至于陆沉……
这一次薛南亭沉默良久,缓缓道:“方才在御前我已经说过,边军将士的一应待遇不能削减,陆沉手中的军权不能削减,这些都是关系到边疆安稳的根本。景国虽然经历了一场内乱,但景帝并未丧失对景军的掌控权,就算他们要沉寂几年,以后还是会卷土重来,因此我朝绝对不能自毁根基。”
李适之附和道:“薛相明见,这是我等行事的前提。”
薛南亭看着对方古井不波的面庞,心里未尝没有几分纠结。
他对李适之谈不上十分了解,毕竟过去十几年里,对方一直被李道彦的光辉掩盖,虽然李适之有着渊博的学识、上等的官声和一手锦绣文章,但是基本没有参与核心朝政的机会。
这一年多来,李适之悄无声息地成为天子的心腹股肱,同时稍稍展露了锦麟李氏和他父子二人积蓄的力量,但是薛南亭依然看不清这张文雅面庞掩盖的内心,所以他决定再看一看。
“今日便到此为止,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
薛南亭缓缓起身,正色道:“李尚书,我有一言,你姑妄听之。”
李适之亦起身道:“薛相请说。”
薛南亭一字字道:“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