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本缓步在前,陆沉落后半个身位,苑玉吉则带着一大群宫人远远跟着。
君臣二人来到初春时节的御花园,这里青绿遍地,花香逐渐浓郁。
走进位于地势高处的凉亭,李宗本负手而立,有感而发道:“陆卿家,不知这会江北的风景是否与江南相同?”
陆沉答道:“回陛下,江北地域广袤,风景各不相同。淮州和靖州与江南气候大抵相似,定州则有一些不同,这个时候尚未春暖花开。至于更北之地,臣未曾亲眼得见,因此不敢妄下定论。”
李宗本当然不是想和陆沉讨论风土人情,他顺势说道:“朕知道爱卿的心思,其实朕又何曾不想早日收复故土?只是连年大战,国库日渐空虚,江南百姓的负担很重,朕不得不仔细斟酌。倘若连续不断用兵,或有穷兵黩武之忧。”
陆沉默然。
李宗本似乎知道他为何沉默,紧接着自嘲一笑,愧然道:“你虽然从未明言朕之过错,但是朕心里清楚,去年仓促北伐酿成那么严重的后果,若非你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敌军早已兵锋直指江南。朕没有听从你的谏言,以至于靖州防线岌岌可危,悔之不及啊。”
陆沉确实没有公开表达不满,但是那封奏章在京中流传开来,很显然就是他的态度。
不过此刻君臣二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此事。
稍稍思忖过后,陆沉平和地说道:“陛下,其实臣当时也不能断定北伐不会成功,只是觉得景国内乱疑点重重,毕竟以景国皇帝的手腕,就算真要对付庆聿恭也不会那么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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