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彦轻声道:“也就是说,如果阻力很大,你不介意站在那些人一边。”
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先前父子争论的关键。
纵然老父亲已经确定辞官,不再是大齐百官之首的宰相,李适之仍旧不敢大意,他沉静地说道:“父亲,自古以来便无人能够从南至北成就大业。对于大齐来说,保住当前基业为首要任务,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图谋其他。”
李道彦看着他诚恳的神情,淡淡问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李适之很快应道:“父亲,今时不同往日,不可一概而论。”
这一次老人沉默了很久,李适之身姿挺拔地站着。
当年的大齐堪称危在旦夕,景军铁骑随时都有可能渡江南下,所以先帝才能尽力支持边军,而且没有太多的阻碍,但如今随着几场大捷的出现,齐景之间的局势悄然发生变化。
李适之那句话的含义很清晰,大齐现在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罢了。”
李道彦摆了摆手,平淡地说道:“往后的路如何走,想来你已经有了定计,没人能改变你的心志,包括为父在内。既然如此,你且去吧,锦麟李氏的基业便交给你了。为父这些年很累,剩下几年只想带着稚鱼儿回锦麟祖宅,享一享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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