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常理,更何况李道彦这一生为大齐呕心沥血,今年更是拖着苍老的身躯扶保新君登基。
如今朝堂运转十分稳定,皇权交替没有意外,天子已经能够顺利理政,这个时候李道彦若想乞骸骨颐养天年,没人能说出一个不字。
然而不知为何,就连黄公甫这般没有入朝的人乍闻这个消息,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许佐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就在我启程离京的时候,陛下已经批复淮州刺史姚崇,允许他返京候职,另外委派吏部左侍郎宋琬担任淮州刺史。”
“宋侍郎?传闻他和钟尚书不太和睦,莫非这是钟尚书举荐的人选?”
“非也。”
许佐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地说道:“宋琬应该是左相的人。”
应该二字,让黄公甫微微皱眉。
他沉吟道:“陛下让大人取代陈方伯,同一时间淮州刺史便换人,而且都发生在山阳郡公赴任定州之后,这倒是有些意思。看来大人一开始的猜测没有问题,那位陆公爷对江北的在意程度稍稍越过了界线。”
许佐颔首道:“姚崇忽然请辞淮州刺史一职,这里面很难说和陆沉无关。按照常理而言,边军大都督和刺史各不相干,他管他的军务,我忙我的民生,这是朝廷百余年来的定制,主要是为了防止割据之源,陛下命我接任定州刺史亦是出于这个考虑。只不过从陆沉过往展现的行事风格来看,恐怕他会打破这个惯例。”
黄公甫不由得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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